伦勃朗·哈尔曼松·范·莱茵工作室,《戴黑帽、围巾与颈甲的艺术家肖像》,油彩 木板,48.5 x 36.2 公分。此作将于6月2至19日在佳士得古典大师绘画及雕塑网上拍卖呈献

伦勃朗和他的神秘门徒

伦勃朗在其阿姆斯特丹的工作室曾先后聘用超过50名门生,有的颇负盛名,有的则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命运各有千秋。即将于6月2至19日佳士得纽约古典大师绘画及雕塑网上拍卖亮相的《戴黑帽、围巾与颈甲的艺术家肖像》为伦勃朗《自画像》的临摹作品,由工作室成员完成。佳士得古典大师专家John Hawley于此文详析该作的极尽吸睛之处  

1631年,伦勃朗在阿姆斯特丹拥有了自己负责的工作室,并接收学生在他的指导下学习绘画。伦勃朗的几位学生如霍弗特‧弗林克(Govert Flinck)、斐迪南‧波尔(Ferdinand Bol),绘制《金翅雀》(Gold Finch)的卡尔·法布里蒂乌斯(Carel Fabritius),均在当今艺术史研究中逐渐获得了正确的认识,被定义为荷兰黄金时期的代表性艺术家。但很多早期与伦勃朗一同移居至阿姆斯特丹的门生与创作伙伴的身份仍是一个谜团。虽然他们的作品被完整地保存下来,却没有关于其真实身份的蛛丝马迹。

在伦勃朗40年艺术生涯中,他招收的学生不少于50名。其中至少有20名学生的名字由历史文献完整地记录下来,另有30名匿名的门徒难以确认身份。为赚取额外收入,他每年向学生收取100荷兰盾(约等于现在的6,000美元)作为学费和材料费,但不包括膳宿费。伦勃朗凭着这门成功艺术生意在短短一年内赚取了2,500荷兰盾。

学生要加入工作室,必须具备足够的艺术才华。画家如弗林克和波尔均曾在其他工作室学习,随后才加入伦勃朗的工作室提升技艺。其他没有太多基础的画家,在加入工作室初期只得从基础做起,负责混合颜料和绷紧画布。在一般为期一至四年的培训期间,伦勃朗会与学生订立合约,只要他提供材料,便有权出售学生的作品,并保留所有收益。

《自画像》是这位十七世纪荷兰黄金时期伟大艺术家最具有代表性的作品之一。伦勃朗将作品保留在工作室中供学生们临摹、学习。工作室临摹品于当时有两层用意:学生们可以通过临摹学习伦勃朗独特的手法与画风;与此同时,完成的作品还可以满足当时艺术市场对伦勃朗肖像画的需求。后来加入伦勃朗工作室的艺术家,包括法布里蒂乌斯,保卢斯·里歇尔(Paulus Lesire)和雅各布·贝克(Jacob Backer)均绘制过将不同种类的颈甲、服饰与相似的神态、姿势所结合的作品,极有可能是受伦勃朗肖像画的影响。

工作室的门生们在绘制临摹习作时不得展现个人创意,亦甚少在画上签名。此外,学生的作品于市场上售卖时,往往与伦勃朗本人的作品掺杂。而当匿名的画作易手时,便会被冠以不同的名字。即将于六月佳士得古典大师绘画及雕塑拍卖会上推出的作品《戴黑帽、围巾与颈甲的艺术家肖像》便是很好的例子,本拍品亦很有可能就是当时门生绘制的同类临摹作品,而该作于二十世纪初首次现身市场时被认为是伦勃朗的亲笔作品。


“在1630年代,伦勃朗工作室一共绘制了四幅临摹品,在十八世纪亦有一幅复制品。此肖像画自古至今均是伦勃朗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之一。”

最近期的年代学考究显示,本作使用的木板与伦勃朗阿姆斯特丹工作室约于1631年使用的材质相似。伦勃朗亲自绘制的《自画像》原作则通常被认为在1631年之前完成,现藏于印第安纳波利斯艺术博物馆(Indianapolis Museum of Art)。《自画像》原作近日亦于广东省博物馆举办的 「从伦勃朗到莫奈:欧洲绘画500年特展」 中展出。此次展览从西方艺术通史角度出发,引领观者探索文艺复兴、巴洛克直至印象派的多种主题的经典作品,纵观欧洲500年艺术史的典范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