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藏界風雲人物專訪
張頌仁:中國當代藝術的重要推手

鑑藏界風雲人物專訪
張頌仁:中國當代藝術的重要推手

鑑藏界風雲人物系列今次的主角是張頌仁(Johnson Chang)。收藏的意義對他而言並不在於當中所包含的哲學,而是將鍾愛之物融入生活並與之建立關係,是中國人所稱的「緣份」。在佳士得即將舉行的春季拍賣中,亞洲二十世紀及當代藝術部門將特別呈獻「破曉︰早期中國當代藝術 - 張頌仁先生收藏」,張曉剛、汪建偉、周春芽、馮夢波、劉大鴻、夏小萬、王興偉、毛栗子、王克平、何多苓、唐志岡和邱志傑等現時重要中國當代藝術家的早期作品,將亮相於這個拍賣平台。

在藝術界眼中,張頌仁不但是重要策展人,更加是「中國當代藝術之父」。他在1983年創辦了漢雅軒,與無數中港台藝術家合作。他也是位獨立策展人,曾策劃「星星十年」(1989)、「後89中國新藝術」(聯合策展) (1993)、「聖保羅雙年展」中國展 (1994) 、「威尼斯雙年展」中國展 (1995) 、「追昔︰中國當代藝術 」(1996) 、「文字的力量」(1999) 、「威尼斯雙年展」香港館 (2001) 、「幻影天堂︰中華當代攝影」(2003)、「黃盒子」(2005)、「廣州三年展︰與後殖民說再見」(聯合策展) (2008)、「後波普」(聯合策展) (2014)等展覽,於推動中國當代藝術發展不遺餘力。

對傳統中國藝術的鍾愛

張頌仁對藝術的興趣主要源自兩方面,一是來源有緒的傳統藝術品,另外是與現代生活體驗息息相關的創新當代藝術。張頌仁雖曾留學海外,但對中國傳統文化的熱誠卻是不容置疑,經常以唐裝打扮亮相各大活動,家中亦以中式室內佈置為主。「大學畢業後我開始收集傳統中國書畫。我希望我的孩子可以在充滿中國文化氣息的環境中長大,當他們年紀還小時,中國書法是他們在家中接觸到的主要藝術類別,亦可讓他們從中學習生字。」張頌仁鍾情中國書法及文人賞石等傳統藝術,但他與中國當代藝術的關係,卻是千絲萬縷。

1980年代,當香港及台灣的收藏市場仍集中於中國傳統繪畫如中國水墨的時候,張頌仁開辦了漢雅軒,為台灣著名雕塑家朱銘及香港畫家陳福善舉行展覽。1989年,張頌仁舉辦了「星星十年」展覽,邀請一班中國前衛藝術家回顧中國當代藝術的十年發展,獲得空前成功。然後於1993年1月由張頌仁聯合策展的「後89中國新藝術」,更是首次在中國大陸以外呈現更大膽、更當代中國視覺藝術的重要展覽之一,以系統性概念將中國當代藝術帶到國際舞台。「展覽由1993年1月開始作全球巡展,涉足澳洲、加拿大和美國等不同地方,部分作品則去到新加坡及其他地方展出,長達5年。」

「後89中國新藝術」展覽。
「後89中國新藝術」展覽。

「後89中國新藝術」是中國當代藝術面向國際的重要里程碑,當中原來有九成作品是由張頌仁親自收購回來作展覽,在無心插柳的情況下,讓他成為今天重要中國當代藝術收藏家。「藝術品出入境要申報海關,我們很難保證作品出國後能返回藝術家手上,所以當時舉辦展覽,我都要從藝術家中親自收購作品。」張頌仁不捨得賣掉它們,經時間卻變成了珍貴收藏。張頌仁亦與不少現時炙手可熱的中國當代藝術家識於微時。「1990年代初,我與栗憲庭一起拜訪曾梵志,那時他住在協和醫院附近的一幢破舊建築物的閣樓,每天他可以看到病人進出,人們活在痛苦和生活壓力的陰霾下,對他來說正好象徵著自己當時的處境以及他在社會上看到的情況,亦啟發了他創作著名的《醫院》系列。」

張頌仁於1990年代初認識曾梵志。
張頌仁於1990年代初認識曾梵志。

除了曾梵志,張頌仁更把張曉剛和劉煒等藝術家的作品帶到1995年「威尼斯雙年展」的「百年紀念展」上,另外還有劉大鴻、 邱志傑及馮夢波等年輕藝術家,也成為他當時的推廣對象。「我推廣這些藝術家,是因為沒有人這麼做,而他們在我眼中都足以在歷史上佔有席位;他們為中國藝術史開啟了新一章。」中國當代藝術發展由1979年的「星星畫展」至今已有三十七年,九十年代的藝術創作和歷史一樣,成為一頁不可複製的經典章節,以及世界文明中一個具有代表性的視覺里程碑。當中曾經在「後89中國新藝術」展出的部份作品如宋永紅的《乘公共汽車》、丁乙的《十示92-2》、何森的《椅上的兩人》和邱志傑的《獻給新生活》等,均出現在今次春季拍賣的「破曉︰早期中國當代藝術 - 張頌仁先生收藏」之中,正好體現出新中國當代藝術的千姿百態,為這個收藏系列增添歷史和收藏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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