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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薩維爾 ─ 突破性別、時空和文化界限

著名英國藝術家珍妮‧薩維爾(Jenny Saville)於專訪中分享她的首個中國旅程點滴,討論女性藝術以及回顧懷孕時期的驚人創作力

由佳士得獨家贊助的上海龍美術館「她們:國際女性藝術特展」於7月份正式揭幕,成為近二十年來中國首個以國內外女性藝術家為主題、具有歷史回顧意義的展覽。著名英國藝術家珍妮‧薩維爾(Jenny Saville)親臨上海參與藝術論壇及開幕儀式,她以女性裸體為主題的作品亦被放在展覽廳當眼位置。珍妮‧薩維爾忙於接受內地傳媒訪問,我們亦找緊機會與她進行專訪,分享她首次踏足中國的喜悅。

珍妮‧薩維到上海龍美術館出席開幕典禮。
珍妮‧薩維到上海龍美術館出席開幕典禮。

認識亞洲藝術世界


「這是我首個中國之旅,參與這次展覽很像置身藝術雙年展,眼前有很多新事物和陌生的藝術家名字,我會為她們的展品拍下照片,然後在互聯網搜尋相關資料。」珍妮‧薩維爾在展覽廳走了一趟,她對中國藝術家林天苗的作品《凸起的文樣》特別感興趣,不斷向龍美術館的工作人員查問林天苗的背景。「今次是個珍貴機會讓我走出工作室,去認識中國甚至亞洲女性藝術家的世界。」珍妮‧薩維爾回想最初得悉這次展覽為一個純女性藝術展,她感到有點驚訝。「在英國我們已很少提及性別在藝術世界的分野,我自己則對文化之間的多元性交流更感興趣。但我相信在中國舉行此類展覽必定有其意義,我亦期待發掘當中意思。」

《Plan》油彩 畫布  1993年作
《Plan》於2014年2月13日在佳士得倫敦國王街舉行的「戰後及當代藝術」晚間拍賣以2,098,500英鎊成交,創下珍妮‧薩維當時的藝術家個人拍賣紀錄。《Plan》亦曾在1997年於倫敦皇家藝術研究院《Sensation》展覽展出,被視為「英國年輕藝術家(Young British Artist)」的標誌性作品。
《Plan》油彩 畫布 1993年作
《Plan》於2014年2月13日在佳士得倫敦國王街舉行的「戰後及當代藝術」晚間拍賣以2,098,500英鎊成交,創下珍妮‧薩維當時的藝術家個人拍賣紀錄。《Plan》亦曾在1997年於倫敦皇家藝術研究院《Sensation》展覽展出,被視為「英國年輕藝術家(Young British Artist)」的標誌性作品。

女性藝術家以女性裸體為主題,很容易被冠以女權主義的標籤。「某程度上,女性於成長時都被灌輸『女性是被觀賞』的想法,耳濡目染下,作為女性也會期待著別人去欣賞自己的身體,甚至為此作準備。基於這種成長背景,女性觀眾面對以女性身體為題材的作品時,焦點都有別於男性。她們首先注意到身體的描繪然後才是創作理念。身為女性藝術家,我要超越女性身體被審視、被物件化的定律,透過刻劃身體來創造文化,也是我認為有趣的地方。」外界認為珍妮‧薩維爾的作品打破將女性身體唯美化的西方傳統概念,她本人卻強調創作目的不是要傳遞某些訊息。「創作時我只考慮視覺因素,隨著本能來作畫,就好像從小孩子的角度出發。這是我喜歡繪畫的原因,它比文字更具感染力,而且是非理性的,它可以同時存在人性矛盾但又充滿詩意。至於觀賞者獲得甚麼訊息,則純粹由他們來決定。」

《Host》油彩 畫布  2000年作
深受古典大師的具像繪畫影響而創作了《Host》,並於2016年6月29日在佳士得倫敦國王街舉行的「戰後及當代藝術」晚間拍賣以422,500英鎊成交。
《Host》油彩 畫布 2000年作
深受古典大師的具像繪畫影響而創作了《Host》,並於2016年6月29日在佳士得倫敦國王街舉行的「戰後及當代藝術」晚間拍賣以422,500英鎊成交。

跨越性別的啟發


於早期的作品中,珍妮‧薩維爾會親身上陣,以自己的身體為溝通語言。「但它們不是我的自畫像,我只想在過程中認識自己的身體,再加上要找人體寫生模特兒擺出刁鑽動作一點也不容易。」珍妮‧薩維爾從創作中發掘自我,更加沒有想過懷孕會為她帶來意想不到的創作靈感。「它徹底改變了我對家庭的看法。我在一個傳統家庭長大,母親是教師,生了四個孩子,父親主導了家中的一切,我不想過這種沉悶生活,只想將所有時間和精力用於繪畫之上。」珍妮‧薩維爾的一對子女現分別為8歲及9歲,她形容懷孕時期的創意達到前所未有的境界。「體內有股力量和澎湃創意驅使我不斷創作,那兩年間的作品對於我來說有種非凡意義。我的一生都在繪畫人體,當時我感受到另一血肉之軀在自己體內慢慢形成。那種感覺很特別,在藝術史上同樣以人類身體為題材的男性藝術家,如達文西和畢卡索,都未曾有過這種經歷。」

《Mother and Child (After the Leonardo drawing) 》炭 水彩紙 2009年作

珍妮‧薩維指懷孕過程為她的創作帶來無限啟發。此作品於2010年9月16日在佳士得倫敦南肯辛頓舉行的「戰後及當代藝術」拍賣以157,250英鎊成交。
《Mother and Child (After the Leonardo drawing) 》炭 水彩紙 2009年作
珍妮‧薩維指懷孕過程為她的創作帶來無限啟發。此作品於2010年9月16日在佳士得倫敦南肯辛頓舉行的「戰後及當代藝術」拍賣以157,250英鎊成交。

珍妮‧薩維爾喜歡閱讀不同身體的特徵,癡肥、將接受整形手術甚至是雌雄同體,她筆下的人體跨越性別和時空界限,懸浮於一個幻想空間。她指剛剛在英國倫敦舉行的《Erota》作品展是明年紐約展覽的前奏。「《Erota》中亙相交錯的身體,正反映了生活在互聯網世代的現代處境,真實世界和電腦的虛擬現實交錯重疊。」現代世界被數碼化,也為藝術創作帶來無限影響。「在互聯網普及之前,為了搜集參考素材,我要特別去到一些售賣醫學書籍的另類書店,為了一幅燒焦身體的照片,可能會花上整個小時。現在我只需一按電腦鍵盤,數以百計的有關圖片便會顯示出來,我甚至可以獲得跨越文化和歷史的資料,對於視像藝術家來說無疑是突破。世界亦因科技進步連繫起來,我現在可以穿梭各地,倫敦和紐約以外,我更去到香港和上海,見證不同文化展開有趣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