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圖羅．盧茲

抽象主義大師與雕塑家阿圖羅．盧茲，絕對是菲律賓當代藝術發展的關鍵人物。他在具象藝術根深蒂固的大環境中，率先以幾何抽象圖形創作，並重新詮釋雕塑作品的形體及空間。盧茲也被譽為菲律賓首座當代藝術展覽館――盧茲畫廊的主要推手，以「一人成就眾人」的方式，在社會政治動盪不安的年代，為現代藝術家打造發揮創意的空間。盧茲畫廊成立30 多年，是具象藝術天才班卡伯與觀念藝術先鋒羅伯特．恰比特二人最早發跡的地方。如今兩人已經成為其領域的知名藝術大師。阿圖羅．盧茲於1926年在菲律賓八打雁省出生，最早師承巴勃羅．阿莫羅索。其後，他入讀聖道頓馬士大學藝術學院，同學包括當時第一批追隨維多利奧．艾達德斯的加洛．奧坎坡與狄奧斯大多．羅倫佐等現代藝術家。1947 年，盧茲與當時就讀加州柏克萊大學的知名建築師哥哥阿佛瑞多．盧茲一同入學加州奧克蘭市的加州藝術學院，其後再遷到紐約，在布魯克林博物館藝術學院短期就讀。盧茲首次個展於1950年在馬尼拉的菲律賓藝術館舉行。當年匯集在菲律賓藝術館的年輕藝術家除了深受西方現代藝術，如野獸派、立體主義及新創繪圖面等的薰陶，在才華養成上亦飽受菲律賓戰後困苦生活的影響。之後，盧茲與這些「新寫實主義派」密集往來，其中包括維參特．馬南薩拉、羅米奧．塔貝納、赫南多．奧堪波和塞薩．李加斯比等藝術家。適逢人民愛國情緒高漲，這群新寫實主義派藝術家，便以市場景象、鬥雞、吉普尼車、鐵皮屋( 貧民區房舍) 等菲律賓日常生活為創作靈感。這也反映出藝術家經歷多年外來殖民後，渴望描繪本土風情的心境。在1950 年代初期，盧茲發表一系列備受歡迎的得獎作品。他以日常生活觀察到的人物為主角，細訴菲律賓中產階級的心聲。過去60 年間，盧茲創作出為數龐大的代表作。精通菲律賓藝術的人，一定會知道「盧茲的單車騎士」(圖2)、「盧茲的彩釉手法」，和「Anito」或是「Modula」雕像。盧茲的作品在菲律賓當代藝術的地位可見一斑。《酒徒》(Lot17)是盧茲早期的作品。這幅畫展現精湛的後立體主義風格，不但超凡入聖，更是碩果僅存。盧茲1952年期間的作品只有二件。這幅畫便是其中一件，當時畫中仍可看見鮮明的具象細節，但往後的作品則全以幾何圖形為創作元素。畫面的視覺平面及充滿現代感的塊狀形體，令人聯想到巴洛克或畢卡索的無題作品，只不過這幅畫的主題仍流露出盧茲強烈的社會政治情感。作品描繪一位喝得醉醺的同胞被街坊鄰居抱回家，畫面人情味十足。以細膩手法繪成的《酒徒》不僅是現代風俗畫的代表作，也將菲律賓男性的兄弟情誼刻劃得淋漓盡致。另一個風格相似的早期具象作品《蠟燭商人》(圖1)，則描繪典型的市場景象。市場是菲律賓現代繪畫中最常見的主題，除了盧茲之外，畫家安妮塔．馬賽賽．何等人的多年藝術職涯也常見描繪市場景象的主題。不過，盧茲在1952 年完成《跳繩》和《賣花人》後，便捨棄風俗畫的創作方式，轉而嘗試著省略多餘的細節，全神貫注在形狀、形體、空間三者。人物的造形變得愈來愈抽象，沒有任何獨特性或人際互動的情感。以往《酒徒》描繪的兄弟情誼不復見，取而代之的是盧茲為了實現極簡表現方式而採用的客觀對比。儘管風格轉變，盧茲創作的靈感，仍隱約可見地方風俗的影子。《酒徒》出自盧茲曇花一現的三年具象畫創作時期，讓人難得有機會一窺盧茲渾然天成的具象畫技法，以及他如何巧妙詮釋風俗畫創作主題，傳達出他對菲律賓精神與靈魂的深切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