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RIAN GHENIE (B. 1977)
ADRIAN GHENIE (B. 19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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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里安· 格尼 (1977年生)

75 歲的查爾斯.達爾文

細節
艾德里安· 格尼
艾德里安· 格尼 (1977年生)
75 歲的查爾斯.達爾文
油彩 畫布
200 x 270 cm. (78 3⁄4 x 106 1⁄4 in.)
2014年作
款識:Ghenie 2014 (畫背)
來源
倫敦 佩斯畫廊
現藏者購自上述畫廊
出版
2014年《艾德里安·格尼:魔像》倫敦 佩斯畫廊(圖版,第8, 28-29, 58頁)
2014年《艾德里安·格尼馬拉加》馬拉加 馬拉加當代藝術中心(圖版,第90-91頁)
展覽
2014年6月-7月「艾德里安·格尼:魔像」倫敦 佩斯畫廊
2014年12月-2015年2月「艾德里安·格尼」馬拉加 馬拉加當代藝術中心

榮譽呈獻

Jacky Ho (何善衡)
Jacky Ho (何善衡) Head of Evening Sale

拍品專文

「生命何等壯麗恢弘,自然揮揮手指,即讓最簡單的生命成型。 隨後在引力法則的支配下,日月起落,世代更迭。 周而復始的過程中,最簡單的生命漸漸演化為最絢麗的生命奇跡,他們在這大地上存在、演化、消亡...... 」查爾斯· 達爾文

這幅橫長近三米的《查爾斯·達爾文七十五歲像》是艾德里安·格尼的標誌性的 鉅作之一。格尼描繪了這位科學巨人坐於一片火紅的秋色深濃之中。主角身著 藍橙相間的披肩,面部沾染著煙紫色的汙斑。每一寸畫面無不有飽滿的質感。 明黃,澄金和緋紅的色彩波動、融合,交相輝映成一幅斑斕瀲灩的圖景。在某 幾處,格尼運用按壓濕潤表面的創作手法或類似傑哈德·李希特的刮墨刀手法 作出蒸氣狀的色彩煙團;在另一些地方,他用厚塗法將明快的色彩堆砌出一種 近乎雕塑的美感。明快熠動的大理石質感的筆觸喚起觀者對秋日紅葉和赤色烈 焰的聯想。這种清晰而又立體的紅色在全幅獨佔鰲頭,引人矚目。一抹提香藍 從畫作右上方衝出。變幻於抽象和寫實之間的《查爾斯·達爾文七十五歲像》 展現了一個達爾文無法參與的瞬間:他本人於1882 年七十三歲壽終。格尼包 括這一幅在內的很多作品,與其說是科學家的畫像,更不如說是對其深刻複雜 的影響的一種探討。這幅《查爾斯·達爾文七十五歲像》首展於2014 年格尼在 佩斯畫廊空間伯靈頓花園的畫展:有趣的是,這樣式堂皇的義大利風格展廳恰 好位於達爾文和艾佛·羅素·華萊士1858 年7 月向倫敦林奈學會所作的物種起源 報告的房間後方。當時,與其一起被展出的還有格尼的《達爾文的房間》和其 他八件作品,包括畫家自畫像和達爾文像融合的兩幅作品。

「對我來說,藝術史不是線性的。卡拉瓦喬和德庫寧在做同一件事,而每一幅畫歸根結底都是抽象的。」 艾德里安·格尼

生於尼古拉·壽西斯古統治下的羅馬尼亞,現居柏林的畫家格尼很久以來就對左 右著二十世紀直至當今的黑暗力量感到著迷。他通常從網上尋來的黑白照片入 手,著眼於那些給歷史帶來不可磨滅的影響的關鍵人物和時刻。他繪畫的對象 包括一眾科學家,藝術家和獨裁者,重點聚焦二戰的餘孽和當今法西斯主義殘 餘的的各種形式。由於達爾文的進化論和自然選擇論被一些種族主義者,優生 學主義者和種族滅絕主義政權惡意扭曲和利用,他自然成了歷史時代的一個支 點。正如策展人傑斯伯·夏普所言,「達爾文理論的根基本身來自純粹的學術興 趣,漸漸不免受到不良影響的左右,造成了最可怕而危險的後果。對格尼而言, 這位著名英國進化科學家代表了承前啓後的偉大人物:在達爾文之前是一種 世界觀,在達爾文之後是另一種世界觀。」(J. Sharp, ‘The Flycatcher’, in Adrian Ghenie: Golems, exh. cat. Pace Gallery, London 2014, p. 7). 《查爾斯·達爾文七十五歲像》的豐富的內容似乎影射了達爾文影響的矛盾性。 畫中的科學家面目酷似猿猴,呼應了他本人因其理論遭受到的質疑和嘲諷。 達爾文無力控制社會對他的評判,他個人被與猿猴的意象攪雜在一起。對此, 格尼並沒有作明確的價值判斷,而是用卓越的藝術技巧展現事件本來的面目-- 他僅將達爾文置入一個多層次的,複雜多變的佈景當中,利用秋季色澤的過渡 性特點呼應時代的變化和複雜性。以歷史事件為源源不斷的靈感來源的格尼 作品中也飽含對藝術史的熱愛。他將一眾不同來源的藝術思想和技巧混合、 雜揉,創造出富有個人色彩的的獨特風格。他前期模仿從幼年時期就熱愛的林 布蘭,他沒有向克盧日- 納波卡藝術學院的老師透露這种傾向,因為當時的潮 流是抽象表現主義。等技藝日漸精湛之後,他開始嘗試將各種隱喻揉入作品 之中,及幾世紀以來的技法之大成。拿《查爾斯·達爾文七十五歲像》為例, 他在背景運用巴洛克式的明暗對照法;達爾文神似法蘭西斯·培根的鬼魅魂魄; 抽象之處是得到了李希特的刮墨刀手法的精髓外加威廉·迪冠寧的筆法勁道。 「藝術不可能完全獨創,它必然是構建與已有的傳統之上的」,格尼說道,「從 柯特·希維特斯的拼貼畫到積遜·波歷的滴色畫的整個二十世紀的豐富藝術演變, 為我的超歷史寫實主義風格提供了極大的可能-- 這種風格旨在對事物本身的 展現。」(艾德里安·格尼與瑪格達·拉杜對談,摘自展覽目錄,威尼斯,羅馬 尼亞館,第56 屆國際藝術展—威尼斯雙年展「艾德里安·格尼:達爾文的房間」, 2015,頁31)。

「畫的表面有一種漩渦的質感,好像你是在凝望水面,而水下還有另一個世界...... 這種觀感上的波動,隱喻著達爾文本身的性格與名氣。」克裡斯多福·洛德

格尼以錯覺空間的概念理解藝術。正如電影屏幕一樣,畫布也可以被看作一個 可以通過顏色和形狀來投射故事的平面。「我很羨慕電影可以運用其獨有的力 量構建一個虛幻的空間」,他說道,「它具有與現實隔絕的能力。在那一兩 個小時內,觀者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其中! ... 我希望我也能帶給美術作品這樣 的魔力。」’(A. Ghenie in conversation with M. Pop, in ibid., p. 83).

格尼深受大衛·林奇等電影作品影響,他電影中令人不安的,夢魘般的情境之下, 似有黑暗神秘的暗潮湧動。相應的,格尼的繪畫手法極具電影場景感的聲光和 懸疑。這幅作品誕生於一個龐大的、進入式的背景之中,彷彿一個舞台佈景。 其主角被以戲劇感的方式用高光打亮,身邊的明暗對比運用得當。他描繪的塑 料椅子正是畫家工作室達爾文坐過的那一把。這把椅子也多次出現在各幅作品 之中,具有重要意義。尤其是在《達爾文的房間》中,它被放置在陽光透過的 窗下,上面是螺旋式的樓梯。當初構想這個房間的時候,格尼又一次有意模糊 美術與室內設計的邊界:房間的佈景靈感源自林布蘭1632 年的作品《沉思的哲人》。

「每一幅肖像都以湍流的方式說話,主題暗淡下去,而細節搖搖欲墜。 這些作品似乎只是在利用達爾文固有的模糊性,利用一貫與這一名字相關聯的衝突感,而不是單一的判斷和評價。 這些畫提醒我們,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傑斯伯·夏普

儘管格尼注重作品的戲劇性展現,他同時也認為美術的是一種能夠保存藝術的物質性的媒介。他談及個人對最欣賞的作品的「溫度」記憶,感慨那種身體和 感官對作品的體驗,在當下的電子化時代正在逐漸湮沒。「我的同齡人懂得互 聯網時代之前的生活是怎樣的」,他說道。「清晨夢醒時分,偶爾還是能感 覺到那舊時代的餘溫...... 你會發現世界變了,質感和外型都在變。我對此十分 敏感。」(艾德里安·格尼與瑪格達·拉杜對談,同上,頁32)通過結構,拼接, 重組各種不同的表現形式,格尼的作品審視我們看待當下和歷史的多種人工的視角。《查爾斯·達爾文七十五歲像》像一個閃爍的魅影,似乎正在漸漸淡出、 消逝。但是,與它的接觸也恰是一種身體的、實在的衝擊,一種與藝術的自然 力量的碰撞。在格尼探索歷史黑暗盡頭的同時,他也讚美了藝術家那種幫助觀者看清世界和自己的獨特力量和使命。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他的藝術與達爾文 理論的複雜性,相去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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