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MAGNIFICENT AND FINE YANGCAI 'HUNDRED DEER' HU-FORM VASE
A MAGNIFICENT AND FINE YANGCAI 'HUNDRED DEER' HU-FORM VASE
A MAGNIFICENT AND FINE YANGCAI 'HUNDRED DEER' HU-FORM VASE
5 更多
A MAGNIFICENT AND FINE YANGCAI 'HUNDRED DEER' HU-FORM VASE
8 更多
愛蓮堂珍藏
清乾隆 洋彩百鹿雙耳尊 六字篆書款

QIANLONG SIX-CHARACTER SEAL MARK IN UNDERGLAZE BLUE AND OF THE PERIOD (1736-1795)

細節
清乾隆 洋彩百鹿雙耳尊 六字篆書款
17 3⁄4 in. (45 cm.) high, box
來源
香港蘇富比,1977年11月29日,拍品159號
英國鐵路局退休基金會舊藏
香港蘇富比,《Important Chinese Porcelain, Enamels and Jade Carvings from the Works of Art Collection of the British Rail Pension Fund》, 1989年5月16日,拍品89號
黎氏古玩,香港(據標籤)
出版
《香港蘇富比二十週年》,香港,1993年,頁211,編號290
《香港蘇富比三十週年》,香港,2003年,頁313,編號353
展覽
借展於維多利亞及艾伯特博物館,倫敦,1978–1985年
借展於達拉斯藝術博物館,達克薩斯州,1985–1988年

榮譽呈獻

Ruben Lien (連懷恩)
Ruben Lien (連懷恩) VP, Senior Specialist

查閱狀況報告或聯絡我們查詢更多拍品資料

登入
瀏覽狀況報告

拍品專文

尊敞口,口下漸廣,垂腹,圈足。肩兩側對稱飾紅地鎏金螭龍耳。腹通景繪百鹿圖,山林中松桐映掩,溪流淙淙,靈芝、蟠桃與花草繁茂。蒼松之下,梅花鹿三五成群,或奔跑,或憩息,或相偎,或嬉戲,或覓食,姿態各異,一派祥和靜逸、生機勃勃。底青花書「大清乾隆年製」篆書款。

本器造型源自明萬曆時期大罐,器形規正大氣,為乾隆早期宮廷製作最為華美的大型陳設器之一。尊上紋飾展開,猶如一幅氣勢磅礴的山水畫卷,其題材直接對應清代盛世極為重要的皇室大典「木蘭秋獮」。有組織的狩獵一直是滿族文化的重要組成部份。自康熙二十二年起,清廷幾乎每年秋季皆於承德以北開闢狩獵場,此舉絕非單純的娛樂,而是兼具深刻政治與軍事意義,意在鍛鍊八旗軍隊。木蘭為滿語「哨鹿」之意,兵頭戴鹿頭、口吹鹿笛引誘群鹿,合圍獵殺。乾隆皇帝對此祖制甚為重視,曾命宮廷畫師郎世寧把實況記錄下來;景德鎮工匠遂以此類宮廷畫卷為藍本,將此一皇家盛事重現於瓷尊之上。

記錄皇家獵場之外,本尊更蘊含極為豐富之祥瑞寓意。中國藝術品中,「百」字多表數目之眾,而非實數,「鹿」與「祿」同音,故「百鹿」即暗喻「受天百祿」、加官進祿,寓意禎祥。構圖中更巧設三重吉祥密碼:畫中「柏」樹諧音「百」;混雜於褐鹿群中的「白」鹿亦諧音「百」,且白鹿自古被視為仙獸,晉代葛洪《抱樸子》便有「鹿壽千歲,千年為蒼鹿,又五百年為白鹿」之說,象徵厚福崇德與極壽;其三,鹿為傳說中唯一能覓得靈芝之瑞獸,本尊不僅繪有五彩靈芝,更見一鹿口銜靈芝,極具巧思。凡此種種,襯以尊上果實累累之蟠桃與長青松柏,將祈求福壽康寧、長生不老之意願展現得呼之欲出。

本品將群鹿徜徉於嶙峋山石、蒼翠林木與蜿蜒清溪之間的景致,完美融入立體器身,極其考驗畫師駕馭通景山水之功力。此種將西洋寫實焦點透視與中國傳統青綠山水相融合之風格,深受當時宮廷西洋畫家郎世寧(1688–1766)影響。以香港佳士得2005年5月30日拍賣之郎世寧絹本《秋林群鹿》,拍品1207號(圖一)為例,其畫面與本尊極其相近;無論是盤鬱虯曲的古松、前景之青綠怪石與溪澗,抑或是群鹿之各異神態,兩者皆遙相呼應,體現宮廷繪畫藝術與御窯瓷藝之完美結合。

現存乾隆朝百鹿尊之樣式多變,其山林構圖與群鹿描摹略有微殊,其中以耳飾紅地鎏金者最為常見。據清宮檔案記載,此類瓷尊於乾隆即位初年即已開始燒造。縱觀各大公立機構典藏之百鹿尊,如北京故宮博物院藏例,載於故宮博物院藏文物珍品全集,《琺瑯彩・粉彩》,香港,1999年,頁98-99,編號85(圖二)、台北故宮博物院藏例,典藏編號:中瓷003929N(圖三),以及法國吉美博物館珍藏之例,其章法布局皆與本品如出一轍,脈絡清晰可考。


歷年拍賣市場上雖曾出現數件百鹿尊,然就其畫工精粗與構圖高下而言,品第懸殊頗大。本品之所以獨魁同儕,不僅在於其琺瑯彩料發色鮮艷純正,更在於其畫工卓絕,極可能出自宮廷畫家或景德鎮御窯極頂巧匠之手。經畫師苦心經營,本品之山石草木與群鹿神情刻畫入微、生動傳神;巉巖錯落、綠樹成蔭,筆意縱橫流暢,清溪山澗之描繪極具寫實之致。更難能可貴者,在於作者巧闢空間,使群鹿徜徉嬉戲其中,疏密得當,將遠近透視演繹得淋漓盡致。比較巴黎佳士得2017年12月13日拍品98號(圖四),以及紐約佳士得2026年3月27日Stuart舊藏之拍品632號,其畫面布局雖與本品相類,然論及山水松柏之渲染用料與繪畫技法,本品更臻極致— 其極力汲取西洋繪畫之光影透視法,釉彩堆疊層次豐富,立體感極強。若與畫工極為精細之藍耳百鹿尊例相較,如香港佳士得2018年11月28日拍品2801號(圖五),本品在山石樹木之精細度與氣韻渲染上毫不遜色,堪稱紅耳百鹿尊中最為精美絕倫之作。


乾隆皇帝深以滿族傳統為驕傲,同時亦深憂旗人日漸被中原文化同化,進而喪失往昔之驍勇善戰。圍獵對君臣而言雖為賞心樂事,然就傳承騎射技藝、乃至演練調兵遣將而言,實具重大的軍事與政治意義。由此可見,鹿及圍獵之題材對乾隆來說別具深意,乾隆朝諸多宮廷繪畫與各式御製工藝品,涵蓋瓷器乃至掐絲琺瑯等,便是最佳例證。這類題材寓意禎祥,且與滿族的重大傳統息息相關。此類題材既涵蓋福壽禎祥之寓意,更緊密牽繫著清皇朝之立國根本與精神傳統。而在現存紅耳百鹿尊中,其藝術表現力與繪畫功力乃其中卓爾不群之巔峰巨作。

更多來自 愛蓮堂珍藏 - 帝京繁華錄

查看全部
查看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