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GILT COPPER ALLOY FIGURE OF VAJRASATT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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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銅合金金剛薩埵坐像

西藏中部 丹薩替寺 約1370年

細節
鎏金銅合金金剛薩埵坐像
西藏中部 丹薩替寺 約1370年
13 in. (33 cm.) high
來源
紐約蘇富比,2008年3月19日,拍品317號
亞洲私人收藏
出版
Jean-Luc Estournel,〈About the 18 Stupas and Other Treasures Once at the Densatil Monastery〉,網站asianart.com,2020年,圖117
喜馬拉雅藝術資源網,編號25308

榮譽呈獻

Edward Wilkinson
Edward Wilkinson Global Head of Department

拍品專文

此尊金剛薩埵造像工藝卓絕,凝聚十四世紀後半葉丹薩替寺興盛造像體系中,尼泊爾與藏中地區之間蓬勃的藝術交流。通體以銅合金鑄造鎏金,嵌寶華美,兼具碩麗體量與典雅氣韻,乃丹薩替寺扎西郭芒舍利塔群的典型特徵。該塔群乃中古時期西藏規模最為宏大、成就最為卓著的雕塑工程之一。

造像體態凝淨朗健,雖尺寸不巨,卻氣勢充盈,極具雕塑張力。軀體短碩敦實,雙肩寬厚,形體飽滿,氣度尊貴,姿態之勁與威儀之靜相得益彰。肢體結構塑造得宜,與珠飾瓔珞之細彼此映襯,在力量與寂靜、渾健與空靈之間取得精妙平衡。金剛薩埵面容寬和,目光微揚,神情端穆自在,具超然之氣。濃密髮束自肩頭垂落,既勾勒出清晰有力的輪廓,也增強整體造型的輕靈。此類披肩髮綹令人過目難忘,乃尼瓦爾金銅造像的重要特徵,令此像更添豐富的視覺層次。

像身遍飾繁複珠寶,原嵌各式寶石,大多保存至今,實屬難得。大量嵌寶與彩飾元素是十四世紀晚期丹薩替寺造像精品的重要特徵,既反映寺院造像工程投入豐厚,亦彰顯尼瓦爾藝匠技藝精絕。冠飾上珍珠裝飾尚有保存,尤為可貴。誠如Jean-Luc Estournel所述,此類天然珍珠裝飾鮮有留存,如此一尊為研究同類造像華麗原貌提供了珍貴例證。這些遺珠,使人得以窺見昔日丹薩替寺舍利塔群流光溢彩的宏偉景象(見Jean Luc Estournel,〈About the 18 Stupas and Other Treasures Once at the Densatil Monastery〉,網站asianart.com,2020年)。

就風格論,此尊可明確歸入十四世紀晚期丹薩替藝術體系。彼時,來自加德滿都谷地的尼瓦爾藝匠對西藏形成金銅造像傳統影響深遠。此尊體態緊湊凝實,肢體鑄造靈動,珠飾細節精微,表面打磨亦不遺餘力,既承襲成熟的尼泊爾造像範式,又融入西藏崇尚的宏大審美。傳統交融,合而為一,遂成就丹薩替造像獨樹一幟的風格特徵。本尊體量厚重、細節華美,開臉刻畫頗為傳神,可稱同類之典範。

雙層蓮座亦證其丹薩替寺造像群之出處。蓮座精雕細琢,蓮瓣層次分明;背面尚存大型榫柄遺跡,可與扎西郭芒舍利塔群之造像相互參照。可比一例,尤為相近,即烏爾里希·馮·施羅德載錄之八臂度母一尊,見《Indo-Tibetan Bronzes》,1981年,頁433,編號114E;該像後經Jean-Luc Estournel(〈About the 18 Stupas and Other Treasures Once at the Densatil Monastery〉,網站asianart.com,2020年,圖103)考證,判為原屬同一造像群。此外,烏爾里希·馮·施羅德於《Indo-Tibetan Bronzes》(1981年,頁357,編號94C)載錄的無量壽佛造像同樣展現出相近的富麗風貌;該像亦通身嵌寶,與此尊所見可謂一脈相承。

聚焦丹薩替寺遺珍的研究與展覽進一步凸顯了尼瓦爾藝術之於該寺的重要意義。Jean-Luc Estournel的相關研究,以及亞洲協會歷次重要西藏藝術展覽所展示的作品,均揭示尼泊爾造像傳統對丹薩替造像面貌所產生的深遠影響。飽滿寬博的面容、華麗繁密的珠飾、結構精巧的寶冠、敦實緊湊的身體比例,皆於現存作品中風格鮮明。此尊金剛薩埵坐像堪稱藝術匯流的卓越例證,既完整傳承了尼瓦爾藝匠精湛的技藝傳統,亦充分體現出西藏施主的虔敬赤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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