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家指南:佛教雕塑

專家崔仕廷 (Tristan Bruck) 講解如何透過不同材質和風格,辨識亞洲各地的珍貴佛像。

2019年3月20至21日於佳士得紐約「髹金飾玉 - 歐雲伉儷珍藏」日間晚間拍賣呈獻之精選佛教雕塑。

佛陀是在公元前六至五世紀於印度居住及傳道的智者,而佛像則源自公元一世紀的印度北部及現時的巴基斯坦和阿富汗。後來,佛教雕塑及佛殿成為阿富汗以至日本等多國文化的重要藝術傳統。

時至今日,市場上有來自各個文明的各式佛像,部分更非常珍貴。

紐約佳士得專家崔仕廷表示:「一如亞洲其他藝術市場一樣,佛像珍藏的價格幅度極大,視乎質素及罕有程度而定。不過,近年亞洲買家與日俱增,令頂級珍品的價格隨之飛漲。」

溫故識珍

由於佛陀四處講經弘法,因此民間出現大量佛像,風格與材質五花八門。工匠常以岩石、灰泥、赤土、木、亮漆,以及青銅、黃金及銀等金屬製造佛像。

崔仕廷指辨別製造物料有助確認作品的來源及製作時期。「不同國家所用的物料各異,例如位於阿富汗及巴基斯坦的犍陀羅地區,便愛以可塑性較高的灰泥,而中世紀時期的尼泊爾地區則擁有世上最頂尖的鑄銅技術。」

現時最受歡迎的佛教雕塑通常以鎏金銅鑄造,部分時期的作品尤其受歡迎,例如明初永樂及宣德年間的作品、十五世紀西藏鎏金青銅佛像、尼泊爾尼波羅和馬拉王朝出品,以及清初的作品現在也價格高昂。

崔仕廷建議藏家可多欣賞不同的佛像,學習分辨不同文化、風格及時期的作品。他建議藏家參觀專門收藏及保存喜馬拉雅山、印度及鄰近地區藝術文化的紐約魯賓藝術博物館

其他著名珍藏則包括現藏於紐約亞洲協會的約翰‧洛克菲勒 (John D. Rockefeller) 珍藏,以及加州諾頓‧西蒙博物館克里夫蘭藝術博物館珍藏的諾頓‧西蒙 (Norton Simon) 珍藏。

好的參考書亦是藏家的必備。其中兩本佛教研究的名著是凡‧施羅德 (Ulrich von Schroeder) 所著的《印度西藏銅雕》(Indo-Tibetan Bronzes) 及《西藏佛教雕塑》(Buddhist Sculptures in Tibet),內容根據佛像類型仔細編排。崔仕廷表示上述裝幀精美的參考書籍可於Visual Dharma Publications在線購買,甚至也會不時在拍賣會中出現。

此外,幸得著名喜馬拉雅藝術學者傑夫‧瓦特 (Jeff Watt) 開設網站喜馬拉雅藝術資源,當中載列逾66,000張圖片,值得新晉藏家參考。

歷久彌新

崔仕廷表示佛教雕塑市場時有波動,藏家對不同時期或風格作品的喜好會經常改變,但不論任何時期,品相俱佳的傑作也永遠具有收藏價值。

佛教雕塑的品相取決於多個因素,包括雕塑的風格造型、題材的罕有程度及雕刻工藝。種種因素集合起來,便成為難能可貴的精美雕像。崔仕廷補充:「能夠吸引藏家購入的佛像,畢竟是因為它品相精美、造工出色。」他亦建議藏家考慮價格時,應在可負擔的價格範圍內選擇質素最佳的作品。

親身鑑賞

千萬不要購買沒有親眼見過的佛像。「一件劣質作品在相片中可以非常完美,反之亦然。」

鑑別真偽

偽造者通常參照參考資料製作贗品,而參考資料往往只有雕像正面的照片,沒有背部及底部的照片。因此,偽造者只能靠想像製作其他部分,形成非常奇怪的細節。

崔仕廷舉例指出,贗品的長袍褶襇可能並不自然,菩薩的鏈飾位置也可能不同。部分贗品的背面造工比正面粗疏,顯示偽造者沒有仔細考慮背面的工藝。對於原作的工匠而言,作品的每個細節都非常重要。

崔仕廷提醒藏家留意雕像的手、腳、飾物及衣服褶襇。「這些部分最難模仿。」如果這些細節有任何異常,便代表作品即使不是贗品,也不是優質的作品。

查看銘文

製作佛教雕塑的工匠往往不具名,但偶爾會附有銘文,註明製作時期的皇帝年號或是西藏喇嘛的年分,此類雕塑特別珍貴。

銘文讓人更深入了解當時敬拜者的生活。其中一組值得留意的作品刻有龍王 (Naga Raja) 銘文,表示雕塑由公元十至十一世紀原為西藏貴族和尚收藏。他收集大量公元八至十一世紀的佛教雕塑,不少更成為現今博物館館藏。

崔仕廷說:「我非常喜歡刻有龍王銘文的銅像,它們可能代表歷史上最早的收藏文化,這種收藏精神能引起現代鑑藏家的共鳴。」

欣賞佛教雕塑並非佛教徒的專利

研究佛教雕塑等同於鑽研佛教的意識形態、肖像學,以及兩千年以來特定主題的演變,相信不少人也對這些範疇感興趣。

修復為要

如其他類型的藝術品一樣,佛像的狀態對作品價值影響極大,但由於不少佛教雕塑的年代久遠,藏家必須明白許多作品都經過不同程度的修復,而修復的技巧各異。崔仕廷建議藏家應諮詢專家,了解修復部分對藏品價值的影響。

物料的耐用程度各有不同,青銅及石是最堅硬的物質,而灰泥、赤土及亮漆則較難保存。崔仕廷建議準備作長線投資的藏家應留意物料會否因環境或天然耗損而嚴重變質。

尋本溯源

佛教雕塑與其也古代珍品一樣,同樣受到國際法保護,有時禁止於原產地以外地區買賣。崔仕廷以中國唐代或之前的雕像為例,指出根據中美雙邊協議,在2009年前位於中國以外地區的作品才能買賣。柬埔寨亦有同類協議,而年份限制為1999年。

美國博物館普遍也遵循在1970年與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簽訂的公約,在購藏文物時確保保護考古遺址。藏家應了解有關法例及協議,確保藏品的合法性和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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