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M WHAN-KI (KOREA, 1913-1974)
亞洲重要私人收藏
金煥基

4-X-69 #121

細節
金煥基
金煥基
4-X-69 #121
油彩 棉布
168.9 x 88.9 cm (66 1/2 x 35 in.)
1969年作
款識:4-X-69 #121 new york whanki (畫背)
來源
亞洲 私人收藏
出版
1984年《金煥基》國立現代美術館 首爾 韓國 (圖版,第92圖)
展覽
1984年3月1-25日「金煥基」國立現代美術館 首爾 韓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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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品專文

我對我從今至後所創的風格感到振奮。簡單的構圖,幽微的藍色—我的宇宙要靠自己開拓。
—金煥基 1

金煥基是韓國現代藝術史上、抽象繪畫的先驅之一,同時也是一位享譽國際的藝壇巨擘。為了發展出獨樹一格的抽象繪畫風格,金煥基一生周遊列國,從韓國到日本、從法國最後轉往美國,只為了成就無止盡的藝術探索。金煥基於1913年出生於韓國忠清南道小島,在首爾接受小學教育,爾後轉學到東京的Nishigishiro中等學校就讀。金煥基在1932年返回小島故鄉時已屆青年,而他的父親對兒子想在大學攻讀藝術的願望表達了強烈反對。但是這位年輕的藝術家不為所動,暗中安排了行程重返日本,計畫在日本大學藝術學部上課。在那段負笈求學的時間,金煥基學習歐洲現代主義畫風,從他所仰慕的藝術家—如保羅‧克利、亨利‧馬諦斯,到喬治‧布拉克的作品中尋找創作元素並融入自己的作品(圖1和2),藉由研究歐洲立體派與新造型主義的幾何抽象精神,對抽象藝術的內涵提出反思,希冀將自己的韓國魂,從日本的學院風氣與當時極為興盛的歐洲影響中解放。

1953年,金煥基重返故里,避居於韓國南方家鄉的小島,開始認真探究韓國的傳統藝術美學。金煥基將他的藝術觸角,延伸至韓國傳統元素,運用了百濟文化、朝鮮王朝的白瓷、高麗王朝的青瓷、與傳統文人畫的圖案為創作來源。他對於這些象徵著韓國自然主義與自然風景的主題甚為著迷,並樂於捕捉那如詩般的情感與精神。對金煥基而言,自然與傳統毫無分野。他在作品中描繪自然的方式,不是擷取韓國陶瓷所鑲嵌的閒雲野鶴圖案,就是仿效韓國文人畫中所勾勒的梅花圖案,以輕描淡寫的簡單線條,重新詮釋這些意象。

為了能直接感受並接觸西方藝術,1956至1959年,金煥基轉赴巴黎,更進一步以類似主題進行各種創作實驗,從中找出自己的風格,他最具代表性的藍色基調也開始出現於作品中。在那之前,金煥基的構圖仍以韓國的各種國家象徵為宗,像是白鶴、韓國白瓷月缸、梅花和高山等。然而金煥基發現自己愈來愈被抽象思維所吸引,這些韓國傳統圖像以及自然景觀經過一再淬煉,終於畫布上幻化成各種簡約的線性圖騰、與鮮活的色塊。身為一名海外遊子,長年離鄉背井的經驗,使得金煥基得以用一種過客的角度,去觀察與咀嚼異國文化的況味。對他而言,如何在適應或接受他國主流文化薰陶之後,還能保有自身文化的主觀性,一直是個艱困的課題,這也是金煥基一直在努力克服的挑戰。在他漫長的人生旅程當中,金煥基不斷地透過韓國傳統的文化意象與祖國的自然景緻,來凸顯他創作的自我特色。
1963年抵達紐約後,藝術家的筆法風格迅速經歷了大幅演變,從他早期繪品的豐富多層次結構、且精美細膩的外觀,轉化到平滑、墨水般的巨幅色塊。金煥基在他旅居紐約早期的家信和日記中提到的「遮蔽了陽光的曼哈頓摩天大樓」以及「厚厚一疊周日版《紐約時報》」等,都顯示出他在這所城市生活感到的手足無措。也因此藝術家覺得自己需要將秩序和簡潔注入他的作品中。他在1963年12月12日的日記中寫道,「由於今天是陰天,我的工作過程頗不順利。稍早時下了雪,但是現在開始飄雨了,讓我十分想念韓國的家。我似乎無法將首爾從我的藝術中抽離。我目前所創作的作品,沒有一件是我喜歡的。我對我從今至後所創的風格感到振奮。簡單的構圖,幽微的藍色—我的宇宙要靠自己開拓。外面天色漸漸暗了。」

《4-X-69 #121》 (拍品編號2509) 是金煥基紐約時期漸然成熟的代表作。構圖以一片純淨的土耳其藍為主、湛藍的堤埂置於兩側;這幅作品反映了藝術家向之前所執著的具象形體風格的全然揮別。作品的構圖儘管簡單,卻帶著特殊的明晰與節奏感。觀者可以想像站在該作品之前,進入一種冥想的狀態—讓身心沉浸於一片廣闊而無底的藍,兩側被一條綿長的灰色邊界線、和排列整齊如多彩小島般的圓點所圍住,在大海載浮載沉;這些元素,為這一片原本浩瀚且無法思議的混沌賦予了歌韻。作品細緻的平衡及色彩的調節,讓人想起禪僧畫家牧谿的重要作品—《六柿圖》(牧谿法常,約1210到1269年)(圖3)

《4-X-69 #121》的創作過程,對金煥基產生了莫大的療癒效果:這幅作品是他飽受城市生活折磨後的解毒劑,也是他在紐約不到100平方英尺狹小工作室中的避風港。雖然藝術家移居紐約的決定絕大部分源自於自我意識中的孤獨無力之感,但是很難想像這段時期之中那些體現了抽象概念的構圖未曾受到他對首爾那種根深的思鄉渴望所影響。在1970年,藝術家寫道:

「我所繪的線條,是否超越了天際之線? 當我闔上雙眼,我所看到的祖國之河流和山巒,遠比彩虹清晰得多。」

儘管金煥基遠赴重洋,為脫離具象形體風格的桎梏;但是他或許從未真正放下他對年少時代在祖國所見風景之深深依戀,在作品中仍完美地概括韓國藝術的美學原型,他也因為這個特點而被世人所熟悉,為韓國現代藝術的未來開闢了新徑。

1989年《首爾時期:1940—56,1959—1963,人雖逝,然而藝景猶存》Kim Hyang-an著,Dosuh出版社,第3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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