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蒂斯在他的尼斯的工作室塑造《阿努西斯》,攝於1920年代中期。照片: Ewing Galloway  UIG  Bridgeman Images。藝術品: © 2023 Succession H. Matisse  Artists Rights Society (ARS), New York

專家指南:亨利‧馬蒂斯的藝術傑作

本文通過一系列正在或曾於佳士得上拍的藝術傑作,為您揭示這位藝術大師在油畫、版畫、素描以至剪紙作品中展示的卓越用色技巧和優雅線條,以及他對紡織品的熱愛

朝著耀眼光芒奮進

亨利‧馬蒂斯於1869年在法國東北部平原的博安昂韋爾芒多瓦小鎮出生,當地的天空灰暗,房子以色彩黯淡的磚塊建造,而廣闊的田地則種滿甜菜。馬蒂斯的傳記作者希拉里‧斯珀林 (Hilary Spurling) 指,藝術家的整個創作生涯都在努力掙脫早年生活的平淡嚴肅感覺,並 「朝著耀眼光芒奮進」。

左:亨利‧馬蒂斯,卡爾‧範‧韋克滕攝於1933年。照片:Everett Collection  Bridgeman Images。右:亨利‧馬蒂斯(1869-1954)《自畫像》,1927年作。墨水筆、印度墨水、紙本。 22.8 x 17.5 cm. 估價:80,000-120,000美元。此作於2月8至15日在佳士得紐約「馬蒂斯紙上作品:馬蒂斯家族珍藏版畫及素描」網上拍賣中推出
左:亨利‧馬蒂斯,卡爾‧範‧韋克滕攝於1933年。照片:Everett Collection / Bridgeman Images。右:亨利‧馬蒂斯(1869-1954)《自畫像》,1927年作。墨水筆、印度墨水、紙本。 22.8 x 17.5 cm. 估價:80,000-120,000美元。此作於2月8至15日在佳士得紐約「馬蒂斯紙上作品:馬蒂斯家族珍藏版畫及素描」網上拍賣中推出

早期野獸派畫作

馬蒂斯於1890年代的最早期作品深受現實主義和自然主義影響。他於1900年代中期迎來首次創作突破,並成為野獸派的先鋒人物。他摒棄早期的藝術題材,轉而採用大膽狂放的色彩,以表達他對物質世界的感受。

亨利‧馬蒂斯(1869-1954)《戴帽子的女人》,1905年作。舊金山現代藝術博物館。照片:© 2021. AlbumScala, Florence。藝術品:© 2023 Succession H. Matisse  Artists Rights Society (ARS), New York

亨利‧馬蒂斯(1869-1954)《戴帽子的女人》,1905年作。舊金山現代藝術博物館。照片:© 2021. Album/Scala, Florence。藝術品:© 2023 Succession H. Matisse / Artists Rights Society (ARS), New York

马蒂斯以此风格创作了多幅伟大杰作,包括于1905年为妻子艾米丽 (Amélie) 绘画的肖像《戴帽子的女人》(现藏于旧金山现代艺术博物馆)。另一幅代表作是绘于1907年的静物画《牡丹》(于2012年佳士得纽约拍卖上以超逾1,900万美元成交),马蒂斯在此作中采用扁平的构图,而牡丹花束后方的墙壁则分解成各种鲜艳色彩。

佳士得纽约印象派及现代艺术部高级副总裁杰茜卡‧费尔蒂 (Jessica Fertig) 表示:「马蒂斯的野兽派画作甚少现身市场,但每当出现这些作品时,藏家都会深感兴趣,因为不论对马蒂斯还是所有西方艺术而言,这段时期也是公认的重要转折点。」

收藏波斯地毯以至非洲掛毯的紡織品藏家

馬蒂斯家族的許多長輩均為紡織工匠,正如斯伯林所言︰「紡織品是其血脈的一部分。」 他畢生熱愛收藏波斯地毯、阿拉伯刺繡和非洲掛毯,而他的工作室更是收藏大量奪目異國圖案的寶庫。

馬蒂斯把這批收藏稱為「工作圖書館」,非常實用,因為當中的紡織品經常在他的油畫、素描和版畫裡出現,並促使馬蒂斯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前,在創作上作出重大的轉變。當時他摒棄透視法和三維視覺等傳統法則,轉而創作出內化的純粹圖像空間。

亨利‧馬蒂斯 (1869-1954)《在阿拉伯式窗花前躺在椅上的裸女》,1922年作。平版印刷、宣紙。圖像︰495 x 406 mm. ;紙張︰597 x 445 mm. 估價︰15,000-25,000美元。此作於2月8至15日在佳士得紐約「馬蒂斯紙上作品:馬蒂斯家族珍藏版畫及素描」網上拍賣中推出
亨利‧馬蒂斯 (1869-1954)《在阿拉伯式窗花前躺在椅上的裸女》,1922年作。平版印刷、宣紙。圖像︰495 x 406 mm. ;紙張︰597 x 445 mm. 估價︰15,000-25,000美元。此作於2月8至15日在佳士得紐約「馬蒂斯紙上作品:馬蒂斯家族珍藏版畫及素描」網上拍賣中推出

因此,紡織品不僅是布料,而是佈滿畫布和主宰構圖的圖案。例如,馬蒂斯在1911年創作的《杜鵑、藍色和粉色地毯》靜物畫中,插上櫻草的花瓶的主要作用,似乎是用來固定色調斑斕的藍色桌布,否則桌布彷彿會隨時飄走。

這段時期創作的極前衛破格畫作,在市場上也非常罕見。 俄國商人謝爾蓋 ‧ 舒金(Sergei Shchukin,1854-1936)不斷向馬蒂斯買下這些作品,他的藝術珍藏在數十年後分別被藏於莫斯科普希金國家藝術博物館和聖彼得堡埃爾米塔日博物館

宮娥題材以及與畢加索(Picasso)的比較

馬蒂斯的作品往往非常大膽,因而遭到當代人士的批評。他創作的巨型油畫《舞蹈》(1909/1910年作)描繪五位展露鮮紅色胴體的裸體人物,當他於巴黎秋季沙龍展示此作時,遭到別人嘲笑和喝倒彩。

馬蒂斯表示︰「沒有感官上的愉悅,便什麼也沒有。」 如今,馬蒂斯總是讓人聯想到活力、和諧和撩人的風格。他於1920至1930年代居於尼斯時創作的宮娥系列作品,便堪稱最能體現此三大特質的典範之作。

亨利·馬蒂斯(1869-1954),《側臥的宮娥與玉蘭花》,1923年作於尼斯。 23 ¾ x 31 78吋(60.5 x 81.1公分)。 2018年5月8日於佳士得紐約售出,成交價80,750,000美元© Succession H. Matisse DACS 2019
亨利·馬蒂斯(1869-1954),《側臥的宮娥與玉蘭花》,1923年作於尼斯。 23 ¾ x 31 7/8吋(60.5 x 81.1公分)。 2018年5月8日於佳士得紐約售出,成交價80,750,000美元© Succession H. Matisse/ DACS 2019

馬蒂斯於第一次世界大戰即將結束時從巴黎逃往法國蔚藍海岸,並開始繪畫置身於佈置華麗的室內、外表充滿異國風情的女人,她們通常也處於安然地歇息的狀態。

在2018年5月,來自此系列的《側臥的宮娥與玉蘭花》(1923年作)於佳士得紐約的佩吉及大衛‧洛克菲勒夫婦珍藏:十九及二十世紀藝術拍賣上以80,750,000美元成交,刷新了馬蒂斯作品的世界拍賣紀錄。作品刻畫了馬蒂斯其中一位最喜愛的模特兒——舞者亨麗葉特‧達麗卡賀(Henriette Darricarrère),她躺在藝術家工作室內華麗奪目的綠色躺椅上休息,暖和的地中海陽光照進室內。

此畫描繪藝術家最愛的模特兒之一、舞者亨麗葉特‧達麗卡賀,她輕鬆側臥於藝術家工作室一張雅緻的綠色長椅之上,地中海明亮的陽光傾瀉在整個房間中。 「毫無疑問,此作是市場所見最優秀的馬蒂斯畫作。」費爾蒂表示。

「總體而言,藏家對宮娥系列作品非常趨之若鶩。因為這一系列畫作不僅本身是卓越一流的藝術創作,更可用來比較馬蒂斯和畢加索的藝術生涯,令人產生濃厚興趣。」(馬蒂斯於1954年逝世,享年84歲,而畢加索則聲稱「馬蒂斯將宮娥留給了我,這是他的不朽功績」——他隨後亦開始創作自己的宮娥系列作品。

佳士得近年來售出的其他馬蒂斯作品包括《負手而立的宮娥》《宮娥,藍色和諧》,後者於2007年拍賣時刷新藝術家世界拍賣紀錄。

版畫創作:從麻膠版畫到木刻版畫,平版印刷,蝕刻版畫和凹版腐蝕版

馬蒂斯不但是備受推崇的畫家,也是一位孜孜不倦的繪圖家兼版畫家,並運用各種技巧創作出800多幅版畫,包括麻膠版畫、木刻刷畫,以至平版印刷版畫和蝕刻版畫。

亨利‧馬蒂斯(1869-1954)《羅馬尼亞人》,1938年作。麻膠版畫、宣紙。圖像︰231 x 171 mm.;紙張︰343 x 266 mm. 估價︰6,000-8,000美元。此作於2月8至15日在佳士得紐約「馬蒂斯紙上作品:馬蒂斯家族珍藏版畫及素描」網上拍賣中推出

亨利‧馬蒂斯(1869-1954)《羅馬尼亞人》,1938年作。麻膠版畫、宣紙。圖像︰231 x 171 mm.;紙張︰343 x 266 mm. 估價︰6,000-8,000美元。此作於2月8至15日在佳士得紐約「馬蒂斯紙上作品:馬蒂斯家族珍藏版畫及素描」網上拍賣中推出

馬蒂斯的許多版畫也擁有其油畫作品的華美細節,特別是《在長凳上休息》(1929年作)和《宮娥、火盆與水果盤》(1929年作)等平版印刷版畫。然而,《在鏡子前戴帽子的女人》(1931年作)等蝕刻版畫,則展示了他利用簡單線條表達主題的才華。

馬蒂斯以超卓的用色技巧而備受讚譽,但他也擅長靈活運用黑白色創作極富表現力的作品。

亨利‧馬蒂斯(1869-1954)《把臉埋在臂彎裡的年輕女子》,1929年作。蝕刻版畫、宣紙,裱於Arches紙上。圖像︰102 x 148 mm. ;紙張︰281 x 381 mm. 估價︰15,000-25,000美元。此作於2月8至15日在佳士得紐約「馬蒂斯紙上作品:馬蒂斯家族珍藏版畫及素描」網上拍賣中推出
亨利‧馬蒂斯(1869-1954)《把臉埋在臂彎裡的年輕女子》,1929年作。蝕刻版畫、宣紙,裱於Arches紙上。圖像︰102 x 148 mm. ;紙張︰281 x 381 mm. 估價︰15,000-25,000美元。此作於2月8至15日在佳士得紐約「馬蒂斯紙上作品:馬蒂斯家族珍藏版畫及素描」網上拍賣中推出

素描:價格豐儉由人,是購藏馬蒂斯作品的最佳入門之選

馬蒂斯在藝術生涯中創作了數千幅素描作品,線條簡約雋永,同時充滿夢幻自由的感覺。

亨利‧馬蒂斯(1869-1954)《裸女(克勞德)》,1950年作。碳筆、紙本。 52.7 x 40.6 cm. 估價:25,000-35,000美元。此作於2月8至15日在佳士得紐約「馬蒂斯紙上作品:馬蒂斯家族珍藏版畫及素描」網上拍賣中推出
亨利‧馬蒂斯(1869-1954)《裸女(克勞德)》,1950年作。碳筆、紙本。 52.7 x 40.6 cm. 估價:25,000-35,000美元。此作於2月8至15日在佳士得紐約「馬蒂斯紙上作品:馬蒂斯家族珍藏版畫及素描」網上拍賣中推出

馬蒂斯宣稱素描是「最純粹和直接詮釋」其創意的媒介。同時,已故《紐約時報》藝評家約翰‧羅素 (John Russell) 曾表示,這位法國藝術家是「史上最引入人勝的繪圖家之一」。

一般而言,價格最高昂的是馬蒂斯於1930年代創作的炭筆素描作品,例如《沉睡者習作(夢)》,以及以印度墨水創作、線條俐落的作品。

我們必須肯定馬蒂斯素描作品的重要性,才能完全了解他的藝術成就。

亨利‧馬蒂斯(1869-1954)《假茉莉花籬笆(正面)》,約1945年作。鉛筆、紙本。 38.4 x 28.5 cm.估價:15,000-25,000美元。此作於2月8至15日在佳士得紐約「馬蒂斯紙上作品:馬蒂斯家族珍藏版畫及素描」網上拍賣中推出

亨利‧馬蒂斯(1869-1954)《假茉莉花籬笆(正面)》,約1945年作。鉛筆、紙本。 38.4 x 28.5 cm.估價:15,000-25,000美元。此作於2月8至15日在佳士得紐約「馬蒂斯紙上作品:馬蒂斯家族珍藏版畫及素描」網上拍賣中推出

剪紙作品:「以剪刀繪畫」

馬蒂斯藝術生涯的最後一次突破,是創作讓人驚豔的「剪紙」作品,而素描也在當中擔當重要的角色。他用剪刀把塗上顏色的紙張剪成不同的形狀和大小,然後拼出生動的構圖。

他在過程中發明了一種全新的藝術媒介,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只是他長期致力完美平衡線條和色彩等形式元素的成果。他把創作剪紙的過程形容為「以剪刀繪畫」和「直接裁剪色彩」。

馬蒂斯在人生的最後15年埋首創作剪紙作品,這類作品比素描更少現身拍場,但上拍時卻往往能在紙上作品市場上以高價成交,特別是1950年代的作品

在2014年,倫敦泰特現代美術館舉行以馬蒂斯剪紙作品為主題的展覽,反應熱烈,展覽其後巡展至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展覽合共吸引了563,000人入場觀賞,成為泰特美術館歷來最受歡迎的展覽(此紀錄後來被2017年的大衛·霍克尼(David Hockney) 回顧展打破)。